Nic Carter：我為何反對比特幣战略儲備

原文作者：Nic Carter，Castle Island Ventures 合夥人

原文編譯：Luffy，Foresight News

最近，比特幣战略儲備（Strategic Bitcoin Reserve，SBR）的概念开始引起廣泛關注。特朗普主張繼續持有被美國政府扣押的比特幣，但一些提議更進一步，比如參議員 Lummis 最近的立法草案提議美國政府在五年內購买 100 萬枚比特幣。

比特幣愛好者認為，战略儲備的主張幾乎已成定局。但我認為這不太可能，比特幣战略儲備不是一個好主意。請允許我解釋一下。

我們談論的是庫存、主權財富基金還是儲備？

首先，要明確比特幣「儲備」的概念。特朗普在納什維爾比特幣大會的演講中承諾：「我宣布，如果我當選，我的政府，美利堅合衆國，將採取的政策是，美國政府目前持有或未來獲得的所有比特幣將全部保留……這實際上將成為國家比特幣战略儲備的核心。」

我強烈支持美國政府保持比特幣庫存的想法，但我不支持購买更多的比特幣。一些提案建議政府大量購买比特幣：從約 80 萬 BTC（BPI），到 100 萬 BTC（Lummis），再到 400 萬 BTC（RFK Jr）。

參議員 Lummis、Michael Saylor 和比特幣政策研究所等一直在談論「比特幣战略儲備（SBR）」。

根據參議員 Lummis 的框架，美國政府將在五年內購买 100 萬枚 BTC，並持有至少 20 年。他的邏輯是「強化美國的金融地位，對衝經濟不確定性和貨幣不穩定」。Lummis 的法案明確指出，SBR 將「加強美元的地位」，並將其與黃金在前幾個貨幣時代的作用進行比較。

重要的是將這些提案與 George Selgin 所說的在主權財富基金中購买比特幣的想法區分开來。據我所知，SBR 的主要倡導者都沒有將其視為國家投資組合中的資產，他們明確地將比特幣與美元聯系起來，並暗示比特幣實際上會使美元走強。這意味着他們設想了一種貨幣體系，其中比特幣發揮着積極作用。目前，它發揮着與外匯儲備相同的作用，但也許在未來，它將成為新商品標准的實際基礎，就像布雷頓森林體系一樣。（對於那些認為我誇大其詞的人，你只需閱讀 SBR 倡導者所寫的文字即可。）

需要明確的是，我並不反對保留現有的被扣押比特幣的想法（我認為這是特朗普最終會採取的政策），我甚至不反對將比特幣放入主權財富基金的想法（盡管美國沒有主權財富基金）。相反，我反對創建比特幣战略儲備並賦予其任何形式的貨幣作用的想法。

比特幣儲備將削弱而不是強化美元

我的主要觀點是，比特幣儲備不會強化美元。與其他國家不同，美國發行了全球儲備貨幣——美元。其他國家可以嘗試購买比特幣，事實上有一些國家確實在這么做。

如果你是俄羅斯或伊朗，考慮在你的外匯儲備中添加一項不可扣押的資產可能是合理的，尤其是在美國於 2022 年沒收了俄羅斯國債之後。但美國不需要對衝其對美元的風險敞口，因為它自己發行美元。

購买比特幣並賦予其貨幣角色（無論是作為外匯儲備還是更重要的角色）都意味着美國對當前以美元為基礎的體系失去了信心。

這意味着美國政府放棄不可兌換的法定貨幣標准，這將使該體系陷入混亂。目前，美元受到美國作為全球貿易管理者的角色、美國經濟的穩健性、美國政府的償付能力、美國展示硬實力和軟實力的能力、美國證券市場的深度以及美元在全球貿易和金融中的普遍性等多方面的「支撐」。

如果美國政府突然轉變立場，表示「我們正在重新考慮整個華盛頓共識」，市場將开始懷疑政府到底怎么了。他們是在計劃違約嗎？他們會解散布雷頓森林體系的機構嗎？他們是在暗示巨額赤字和高利率嗎？

需要說明的是，我認為政府沒有考慮這些事情，但債券交易者會立刻感到擔憂。

你可能會抗議，「我們談論的並不是轉向某種新的金本位，即以美元作為比特幣的權重。我們只是在談論購买一些比特幣，並將其放在美國的資產負債表上。」

市場不會這樣看待它。如果資產負債表上的比特幣只是一種象徵，那么它將是一種極其昂貴的象徵。按當前價格計算，一百萬枚比特幣將花費 1000 億美元。當然，衆所周知美國政府是一個對價格不敏感的买家，那么美國最終可能會以每枚 100 萬美元的價格購买這些比特幣，這意味着花費 1 萬億美元。這是一筆重大的开支，應該花在其他更有意義的事情上。

我懷疑市場不會將比特幣的購买視為象徵性的，而是將其視為以比特幣作為支撐的美元回歸新商品標准的第一步。

Austin Campbell 表示 ，這將「加速美元的消亡，因為它將向世界發出信號，美國不打算妥善管理其財政，並可能在某個時候重新以比特幣計價。」

假設 Lummis SBR 提案的概率开始收斂到 1 。你會看到金融市場將陷入崩潰。利率將大幅飆升，因為美國債務投資者將开始懷疑美國是否正在考慮徹底擺脫布雷頓森林體系 II。

地球上每個人的資本成本將急劇上升，通貨膨脹可能會加劇。隨着金融市場暴跌和比特幣暴漲，將發生大規模的財富再分配。

換句話說，美國考慮在短期內放棄當前相對穩定的貨幣體系，並用一種不是基於黃金而是基於高度波動的新興資產的貨幣標准取而代之，這將在其債權人中引起徹底的恐慌。

在我看來，如果 Lummis 式儲備一旦接近其目標，市場就會开始瘋狂，特朗普將被迫撤回該政策。

雖然 BSR 支持者可能聲稱不主張以比特幣為基礎建立新金本位，但他們聲明的意圖非常激進，如果儲備接近成為現實，國債市場將驚慌失措。

從政治角度來看，SBR 是不明智的

我認為，任何提議建立比特幣战略儲備的立法在國會都是完全行不通的。幾周前，我剛剛在華盛頓拜訪了一些支持加密貨幣的國會議員，這是我親身經歷的。國會形勢嚴峻，共和黨只取得了微弱優勢。他們無法以黨派之爭為由強行通過某項法案，我也不清楚共和黨是否會就此投票。

儲備战略的支持者堅持認為，行政部門可以在不通過法律的情況下為儲備战略籌集資金。當然，行政部門也可以在未經國會事先授權的情況下花錢。比特幣支持者提出了多種方法。但這些方法完全沒有抓住要點。通過行政命令強加的比特幣儲備是不民主的，如果國會不投票通過，很可能會在後續政府中被廢除。

行政部門可以單方面決定發動一場代價高昂的對外战爭，並通過各種祕密計劃來挪用資金。但這種行動將非常不受歡迎，因為人們會認為它不民主。我們共和國的權力平衡規定總統採取行動，但國會授予權力（和撥款）。我們沒有暴君掌權。

由於國會控制着錢袋，在做出重大支出決定時，美國公民會被徵求意見。

換句話說，在一個家庭中，丈夫可能不介意妻子偶爾用他的信用卡購物。但如果她決定买一輛新車或一套房子，他肯定更愿意被徵求意見。當然，從機制上講，如果限額足夠高，她可能能夠用丈夫的信用卡买車。但這沒有抓住重點。她應該在做出這樣的重大決定時徵求丈夫的意見。總統應該在任何重大支出方面徵求國會的意見（進而徵求美國人民的意見），而比特幣儲備肯定屬於這一類。

你可能會說「但特朗普有權力」。事實並非如此。他沒有權力花費數千億美元建立比特幣战略儲備。比特幣战略儲備沒有在競選辯論中出現，也沒有在媒體上有意義地出現。

他在納什維爾的演講中談到了比特幣儲備（即持有現有的被扣押的比特幣），而不是政府額外購买比特幣。特朗普試圖繞過國會將政府資金花在比特幣上，這在政治上是極其不受歡迎的。這將耗盡他有限的政治資本。特朗普的議程遠不止比特幣。我預計，即使他對儲備的概念一時感到興奮，政治邏輯最終也會讓他變得清晰。

通過行政命令強制購买比特幣的另一個問題是，容易做到的事情也容易被撤銷。如果這樣的政策不受歡迎，未來的民主黨政府無疑會立即拋售儲備，導致比特幣市場混亂。

比特幣用戶應該希望的是民主共識，即比特幣儲備或庫存是一個好主意，並通過兩黨立法甚至憲法修正案來實施這一政策。一般來說，有意義的貨幣改革是通過立法來實現的，比如 1934 年的《黃金儲備法案》或尼克松中止布雷頓森林體系 I 後 1977 年的《黃金條款決議》。

比特幣用戶應該希望比特幣儲備能夠持久，而不是曇花一現。新特朗普政府實施的基於行政命令的政策不會持久。

美國政府購买比特幣將嚴重疏遠公衆

毫無疑問，SBR 政策將被視為從美國納稅人向富有的比特幣持有者進行的大規模財富轉移。這將是一種倒退，它不會受到民衆的歡迎。比特幣持有者是一個相對較小的群體。美聯儲在 2022 年發現，只有 8% 的美國成年人持有加密貨幣，其中富有人士佔比較高。

即使 SBR 的資金來源是某種財政「中性」的方式（例如出售部分黃金），它仍將被視為是比特幣持有者不應得的。這些資金可以用於其他任何事情，而不是被撥給比特幣持有者。

一項讓一小部分美國人受益的重大貨幣政策變化將使所有不持有比特幣的人都反對比特幣持有者。而且我懷疑許多美國人不會明白 SBR 的邏輯，因為目前美元沒有明顯的危機。

如果去美元化加速，美國陷入某種違約困境，利率飆升，許多其他國家开始採用比特幣作為儲備資產，那么十年或二十年後人們的態度可能會有所不同。但今天的情況並非如此。

如果你還記得的話，學生貸款減免相當不受歡迎，因為它被視為對中上層階級美國人的救助，他們有能力上大學並獲得毫無價值的文科學位。（有趣的是，Elizabeth Warren 在 2019/2020 年提出了一項單方面支出 6400 億美元的計劃以取消學生貸款，最終被國會否決。）

拜登的學生貸款減免計劃將使大約 4300 萬美國人受益，這個群體比比特幣持有者還要大。如此來看，比特幣儲備引發的騷動會更加嚴重。

目前，由於比特幣循序漸進的有機採用，金融界正在對比特幣產生興趣。儲備战略會讓普通美國人與比特幣持有者對立，這將嚴重影響比特幣的採用。

比特幣儲備沒有「战略」目的

SBR 的術語令人費解，特別是「战略」這個詞。美國政府持有許多真正用於战略目的的商品。其中最重要的是，战略石油儲備是穩定石油市場的一種手段。

值得稱贊的是，拜登實際上在高價時賣掉了大量石油，後來又买回來，從而獲利。我們還持有或曾儲備了大量取暖油、天然氣、谷物、乳制品、鈷、鈦、鎢、氦等稀有礦物和醫療設備。

共同點是，這些商品具有某種工業用途，政府有興趣保留它們以備緊急情況或維護市場穩定。

相比之下，比特幣沒有工業用途。美國政府並不「需要」比特幣在任何特定價格水平上交易。無論比特幣的交易價格是 1 美元還是 100 萬美元，對政府來說都沒有什么區別。比特幣也不會產生現金流，因此儲備不會有助於支付未來債務的利息。

比特幣所能發揮的唯一「战略」作用相當於美國政府現有的儲備資產，如黃金和外匯。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作用。正如 George Selgin 煞費苦心地解釋的那樣，與其他發達國家相比，美國的外匯儲備實際上相對較小。這是因為美元是一種真正的自由浮動貨幣，而美國根本不管理這種掛鉤。自 1971 年以來，美國持有的約 8130 噸黃金沒有任何相關用途。它們純粹是歷史遺留，只是因為傳統而持有。最後一次管理美元匯率的重大幹預發生在 20 世紀 80 年代。

比特幣儲備战略的支持者往往大大高估了黃金在美元體系中的作用。歸根結底，當談到美元體系的普遍性時，美國政府的資產負債表幾乎無關緊要。

真正支撐美元的東西是：

• 美國 GDP 增長，產生的稅收負債只能用美元來支付

• 美國政府和貨幣政策的可信度和穩定性

• 美國資本市場是世界上最具吸引力和流動性的市場，使其成為全球投資的匯聚地

• 美元在貿易結算、大宗商品市場、外匯市場和債務市場中的主導地位產生的網絡效應

• 美國繼續扮演全球霸主和全球貿易與安全保障者的角色

黃金和比特幣在當今的美國貨幣體系中根本不重要。也許有一天它們會發揮作用，但目前的不可兌換標准並不以任何方式建立在商品儲備的基礎上。

非比特幣不可？

為什么要儲備比特幣？為什么不是其他東西？比特幣持有者尚未給出令人信服的答案。你可能會說，比特幣價值不菲（市值約 2 萬億美元），具有全球流動性，並且由許多人持有。那么，比特幣在這方面並不是獨一無二的。你能提出一個論點來支持比特幣儲備，而這個論點不也適用於 Apple 或 NVIDIA 股票嗎？

「好吧，」你可能會說，「這些是對公司現金流的債權，而不是無記名資產。比特幣很特殊，因為它不能被扣押。」不過，據推測，Apple 或 NVIDIA 不會面臨資產和知識產權被沒收的風險。這將是另一個國家反對收購美國公司股權作為儲備的理由，但我們說的是美國政府。

選擇比特幣儲備而不是黃金也是沒有道理的。如果你想將硬資產重新貨幣化並將其用作貨幣體系的基礎，黃金是顯而易見的選擇。如果我們想在儲備資產方面「領先」其他國家（支持 SBR 的常見論點），黃金是完美的選擇，因為我們擁有的黃金比任何人都多。只需將黃金重新貨幣化，我們就已經領先了。

黃金也是一種「不記名」資產，因為所有權不是對任何東西的索取，只是對金條和金錠的簡單擁有。如果比特幣持有者成功說服美國政府退出布雷頓森林體系 II 標准，並回到 1971 年以前的商品標准，那么黃金確實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它有更長的歷史，更多的人擁有它，它的價值大約是比特幣的 9 倍，它的波動性要低得多，而且我們已經擁有它，所以將其貨幣化會便宜得多。

如果你不喜歡黃金，因為它不像比特幣那樣是一種「高增長」資產，那么你可以考慮快速增長的資產，例如 NVIDIA、Apple 或 Microsoft 股票。如果我們考慮美國可能出於战略目的投資哪些商品，我的首選是 AI 數據中心或芯片制造。他們服務於明顯的战略目的，並且在經濟上也會富有成效。我們隨後开始討論將財政部或美聯儲的資源用於「產業政策」。

大多數保守派和自由主義者對政府以這種方式自上而下地分配資源持懷疑態度，更愿意讓私營部門來解決這個問題。我不喜歡拜登大規模的基礎設施支出，我覺得這非常浪費，因此我不支持政府進一步侵入私營部門，尤其是通過赤裸裸的美元發行。

通常情況下，美國政府除了制定利率外，並不會真正利用貨幣工具幹預市場；其作用是制定規則和保持系統穩定，而不是積極地將政府資金投入大宗商品進行日內交易。（這就是為什么許多人對拜登出售战略石油儲備持懷疑態度。）我們是一個以市場為基礎的資本主義經濟，而不是一個中央計劃經濟。管理大宗商品對衝基金不是政府的工作。

這是留給私營部門的，只有在有緊急战略需要增加某種重要商品的儲備時，政府才會介入。歸根結底，如果美國私營部門投資於升值的大宗商品和資產，美國政府仍然會從資本利得稅中受益。

現在建立 SBR 沒有任何意義

為什么要現在創建比特幣儲備？目前有什么特殊之處使得比特幣儲備成為當務之急？沒有。美元並沒有崩潰，事實上它正在蓬勃發展。美元指數在過去 15 年一直在上漲，這可能會損害美國制造業和擁有美元債務的其它國家的利益。

相對於世界其他地區，美國的 GDP 正在增長。尤其是歐洲，它正在緩慢衰退，而中國正面臨自改革开放以來的首次嚴重經濟危機。美國股市正在擊敗世界其他地區，美國股市佔全球股市的約 50% ，這些趨勢還會繼續。

你可能會說，「但美元相對於黃金等硬資產正在下跌。它的購买力正在下降，我們處在變化無常高通脹時代。」但美元似乎沒有面臨危機。

利率比過去十年略高，但沒有人對美國政府的償付能力感到恐慌。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份額在過去幾十年中有所下降，但也沒有真正的危機。美元在全球仍然佔據絕對主導地位，任何地方都沒有潛在的挑战者。無論是垂死的歐元還是（受管理的）人民幣，都沒有能力或野心挑战美元作為全球首選儲備資產的地位。

今天認真討論 SBR 的唯一原因是特朗普的選舉勝利。比特幣愛好者出於政治權宜之計抓住了這一點，希望他不僅能引入更有利的監管，還能真正成為國家一級的比特幣买家。

但比特幣的規模和流動性還遠遠不足以對美國的儲備組合造成任何影響，而且在金本位制下，它肯定還沒有准備好成為像黃金一樣的貨幣商品。它現在的價值僅為約 2 萬億美元，而黃金的價值約為 17 萬億美元。比特幣仍然極不穩定，顯然不適合成為記账單位。

比特幣持有者應該更加耐心。比特幣在短短 15 年的生命周期中表現非常出色，正在成為重要的全球貨幣資產。

隨着時間的推移，它的波動性將會緩和（其市值和流動性將會增長），它將成為政府在其投資組合中考慮的更合適的資產。但就目前而言，它在美國貨幣體系中沒有發揮有意義的作用。

比特幣儲備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事實是，沒有必要建立任何形式的比特幣儲備。美國只需耐心等待，就不會有任何損失。如果比特幣繼續貨幣化並最終挑战黃金，其他國家將比特幣作為主權財富基金的一部分，甚至开始用比特幣「支持」本國貨幣，那么美國還是有足夠的時間採取行動。

美國機構、投資者和個人持有的比特幣比任何人都多。如果美國政府真的想要比特幣，他們有充足的手段在任何時候獲得它。

他們可以通過公开市場購买比特幣。在我看來，更有可能的是，他們會選擇更便宜的方式，即設定價格上限、禁止私人所有權，並強制兌換美國人持有的比特幣，就像他們在 1933 年對黃金所做的那樣。

他們還可以簡單地沒收國內平臺上持有的比特幣，美國的托管人是迄今為止最大的托管人。他們可以將比特幣礦企國有化。他們可以提高資本利得稅，並堅持以實物支付。他們可以逮捕已知持有大量比特幣的個人並沒收他們的資金。他們可以投入資源开發量子計算，足以竊取約 400 萬枚易受量子攻擊的比特幣。

「等等……不是那樣的。」但這就是問題所在。你無法決定美國政府獲得比特幣的方式。如果你成功地說服他們相信比特幣的優點，而他們真的下定決心要儲備比特幣，他們會通過政治上最有利的方式來實現這一點。

這不一定符合美國比特幣持有者的最佳利益。如果要在以每枚 100 萬美元的價格購买 100 萬枚 BTC 和通過其他方式沒收 100 萬枚比特幣之間做出選擇，他們會選擇更有效的方法。

如果沒有比特幣，我們應該如何支撐美元？

美國政府的長期償付能力無疑令人擔憂。債務與 GDP 之比接近歷史最高水平的 120% 。利息成本佔 GDP 的比例達到 60 年來的最高水平，並且還在繼續上升。聯邦淨支出佔 GDP 的比例在過去一個世紀中處於最高水平，僅次於二战期間和二战後的水平。

雖然赤字已從新冠疫情期間的高位下降，但仍然居高不下，如果經濟衰退來襲，我們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間。過去四年的不計後果的支出導致了通貨膨脹的爆發，我們仍在應對。

在過去的四分之一世紀裏，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份額已從 70% 下降到 60% 。在美國於 2022 年沒收俄羅斯儲備後，某些买家現在對購买美國國債持謹慎態度。

所有這些都表明美元可能存在長期問題，盡管似乎沒有迫在眉睫的危機。如果我們出現經濟衰退，政府發現自己無法進行大規模刺激支出，這種情況可能會改變，因為利率已經相當高，而且我們正面臨巨額赤字。

如果由我決定，我會做以下事情：

• 盡一切可能提高 GDP 增長。這意味着更便宜的能源，培育人工智能等高增長行業，並放开私營部門

• 削減政府支出規模以減少赤字，因為政府支出的浪費程度遠高於在私人市場的同等資本

• 限制對美元市場的政治幹預，例如，認識到美元的制裁權力與其國際效用相抵觸

• 允許通脹持續一段時間，以減少實際債務負擔

好消息是，即將上任的財政部長 Scott Bessent 的 3-3-3 計劃 基本上實現了這一點。我們不需要比特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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